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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鹤经济思路深度解读

时间:2016-09-20 22:44来源:原创 作者:湖南智库网 点击:

经济学的“仰泳者”:刘鹤经济思路深度解读


鹤叔最全面的简历:

刘鹤,1952年出生于北京。

高中就读于北京101中学;

1969年到1970年,在吉林插队;

1970~1974年参加了中国王牌38军;

1974年至1976年在北京无线电厂当工人;

1976年,时年24岁的刘鹤进入中国人民大学学习,1986年获得硕士学位,其间他还与人翻译了《经济发展理论的十位大师》一书,开始研究中国的发展路径问题;

1992至1993年,在美国西东大学(Seton Hall)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毕业;

1994年至1995年,在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获MPA学位,兼梅森项目研究员。

2001年至2003年,任国务院信息化工作办公室副主任,主管电子政务和国际合作。

2003年3月至今,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分管宏观经济政策和经济发展方面工作。

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党组书记。

2012年11月,当选中共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委员。

2013年3月起,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

鹤叔是中国经济发展规划制定的重要参与者,参与过“八五”计划、“九五”计划和“十五”计划、“十一五”规划、“十二五”规划以及“十三五”规划的编制,还是多次中央全会文件的执笔人之一。

一句话来总结鹤叔的经历就是:工农兵加海归,既是学者又是高官!

正   文

经济政策制定者既受到已形成经济发展观念的影响,也受到当下经济环境的影响。不同的经济形势,他会开出不同的药方,进行不同的实践。本文的核心思路是通过研究他怎么想,结合他过去和现在怎么做,鉴往知来,预判他未来的经济发展思路。首先,研究分析了鹤叔以第一作者公开发表的所有论文,并总结出23篇对当下有指导意义的论文和4本公开推荐的书籍;其次,归纳2013年至今的所有鹤叔的调研活动和专题会议讲话,以时间为主线,从区域和行业版块对他的实践活动进行侧写和解构;最后,结合所思和所做,预判鹤叔未来会做什么?

一、鹤叔的经济发展思想

鹤叔首先是一位学者,而且是一个很勤奋的学者,举一个简单的例子:1987年到1997年的十年间,他主持制定了11部国家产业政策,其中5部由国务院颁布,1984~2000年,鹤叔总共发表了80余万字的论文!每年5万字!所以想要理解鹤叔,那么首先最应该了解的就是鹤叔以前的学术论文!

首先对鹤叔的学术研究领域,进行一个简单的介绍:鹤叔的总研究主题是“发展趋势的政策研究”,他始终紧跟的两大领域是宏观经济和国有企业改革的进展。鹤叔的研究方法是证伪主义,他对认为经济学的重要性在于“开药方”,好的经济学家应该能面对恶劣经济环境提出好的经济发展政策,鹤叔的研究始终围绕给中国经济症结开药方!分阶段来具体来看:

(1)80年代后期,研究重点是产业结构变化,国际竞争力和区位问题。80年代初期和中期,中国经济上片面追求产值,政府追求政绩,盲目扩大建设规模,当时国民经济出现了严重的比例关系失调,所以鹤叔的研究重点是产业结构变化。

(2)90年代的重点是城市化、基础设施的民营化、外资流入、政府职能、贫困和可持续发展等问题。90年代开始,随着中国工业化发展进入加入阶段,全国县改市和乡改镇数目增多,使城市人口增加,鹤叔这一时期研究重点转向城市化、基础设施民营化等方面的问题研究。

(3)90年代后期到2003年,新经济领域。1998年鹤叔进入国家信息中心,2001年进入国务院信息办,这一阶段鹤叔的研究与其自身工作紧密相关。研究转向新经济领域,重点研究传统经济与新经济之间的关系、信息化对于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中国的信息化发展道路,以及中国的信息产业发展等相关问题。值得注意的是,美国互联网经济的热潮正是在90年代初开始掀起,而鹤叔1992~1993年、1994~1995年正在美国学习!这种新经济热潮应该对他有很大的冲击。

(4)2003年至今,鹤叔由于职务变化,研究内容大部分是宏观经济政策和经济发展方面工作。

鹤叔是一名与时俱进的解决问题型学者,是经济学的仰泳者,他始终浮在水面之上,舞出时代大潮!

学术论文是一名学者学术思想和分析范式的高度凝结,是我们了解一名经济学学者所秉持经济发展思路的最好窗口!

1.以结构性思维看待经济发展中面临的各种问题。关于结构性这个刷屏词汇,你知道鹤叔是怎么理解的吗??鹤叔亲口解释过:“在现代增长理论中,有新古典派和结构主义之分,新古典派认为,增长取决于储蓄率,资本产出系数和劳动力增长;结构主义则认为,增长取决于结构转换过程的推进—增长是非均衡的,它从某一瓶颈突破,引起需求结构、生产和贸易结构及城乡结构的变化,当非均衡状态不断以新的形式出现,增长将持继下去。”那么,哪些结构性领域需要调整?鹤叔给出的答案是:产业结构、城乡结构、公共产品供给以及公司治理结构这四大领域。

2.对中国经济未来三大趋势判断。鹤叔曾经四次(1994、1998、1999、1999)发文强调他预判的中国经济未来三大趋势:城市化、国际化、产业结构高度化。并且用结构性思维来分析了这三大趋势:城市化是城乡结构的大调整;市场化是所有制结构的大调整;国际化是国际分工按比较优势原则的大调整,而这“三化”将为中国经济高速增长创造物理空间、动力机制和运作惯例。经过后来的鹤叔论文和工作经历,我觉得应该再加上一个信息化。

3.关于新经济,鹤叔的观点可以用一句话来表述:“创新是高于一般经济道理的大道理”!他认为新经济有三大标志:1.是结构性,不是微观的、局部的、具体的某一种产品,不能是周期性的;2.必须有利于解决就业问题,能够促进就业,否则,视其为新的经济增长点是不妥的;3.有利于建立国内市场体系,能够加快国企改革。对于新经济发展会带来新的挑战,鹤叔的看法是“它是由一系列不可逆的事情引起的,我们必须主动地适应,而不是被动地抵制”,同时,鹤叔说以超级严肃的口气曾经这样评价互联网经济,“最危险的是对新事物麻木不仁和熟视无睹的态度。”

PS:关于个人和组织如何应对网络时代,鹤叔在文章里曾经引用了国际数据集团(IDG)公司的创始人及董事长帕特里克.J.麦戈文观点,对今天我们依然有借鉴意义:

(1)密切关注时代的变化。把数据、想法、市场以及企业都看作是不断变化和发展的。

(2)重视事物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事物的本身。

(3)重在模式。真正重要的是过程、背景和事物发展变化的方式。

(4)时刻反省自己的旧观念。对于工业时代的观念,不要只一味地接受。

(5)多花点时间上网。

4.这两年,鹤叔的头发白的速度好快,他为什么这么急?2016年,鹤叔64岁了,在18年前的“中国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学术研讨会,鹤叔曾说过这样一段话:“如果中国经济不抓住增长的好机会,在人口老龄化社会到来之前尽可能快地解决结构性改革的历史任务,就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从2000年开始,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达到了7%,中国开始进入老龄型社会,2015年60岁以上的老人已经达到了2.2亿人,占总人口的16%左右,而到2050年,也就是现在80后和90后变成60、70岁老人的时候,中国将有35%的人口超过60岁。未富先老,这恐怕是鹤叔内心深处的忧虑吧。

鹤叔作为一名经济学家一定会有他喜欢的经济类著作,他所欣赏的图书反过来也会影响他的思考,我们来看看鹤叔喜欢看哪些书呢?经过梳理发现,鹤叔公开推荐书籍并不多,只有4本,为其中两本书做了序,一本书写了书评。

1.《大国的兴衰》

鹤叔1998年的公开演讲中曾这样介绍这本书,“使创造增长的人和阶层具有创新的兴奋和动力,为企业家和创新者提供条件,而不是把这些条件抛在一边,创新是高于一般经济道理的大道理,如果对此有怀疑,建议拜读《大国的兴衰》”。该书是一部以500年世界政治史为背景,广泛论述国际政治、经济、军事、外交和历史的巨著,保罗·肯尼迪反思五百年来世界各大国兴亡盛衰、成败得失的经验教训,强调经济和科技的发展是社会发展的基础,经济力量是军事实力的后盾。同时,他强调大国的兴衰过程并未中止,增长率和技术变革的差异导致全球经济均势的变动!

2.《博士咖啡:中国经济真实增长的故事》

这是由4位年轻学者在2003年出版的图书,虽然已经过去13年,但是鹤叔的两段书评极具借鉴意义:一段是对转型期的描述。“这是个充满调整、动荡和局部震荡的阶段。稳定会压倒一切,但在局部,无论是地区、产业或收人群体都会经历比较痛苦的调整。”描述的是2003年前后的经济发展情况,我们今天所面临的经济发展任务比那时更加复杂和艰巨,今天的调整将变得更加剧烈。一段是政府在市场经济中的作用描述。“政府发挥作用的方式随着经济基础的变化也将发生重大的变化。政府要作为一个有远见的预见者来指导全社会的发展,作为一个非常聪明的监管者来维护市场竞争秩序。”鹤叔对于政府的定位是“有远见的遇见者”,既要预见经济发展中面临的困难,提前准备好解决手段,也要预见到经济未来发展趋势,抓住新的经济增长点,引导各种资源进入。

3.《渐行渐远的红利——寻找中国新平衡》

鹤叔频繁调研的背后,既是为了摸底经济发展情况,也是在寻找当前经济环境下的成功案例,在《渐行渐远的红利——寻找中国新平衡》这本书的序言中,鹤叔对地方实验和试错的改革方式十分看重,“在改革开放前期,中央政府鼓励各种形式的改革试错,一旦局部改革试验成功,立即总结经验和形成政策在全国推广。改革开放推进到现在,实验和试错的改革方式仍十分重要”,同时,在新时代,鹤叔又对过去的实验和试错加入了一些新东西“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所需要推进的改革必须整体配套、协调推动,动员全社会成员形成深化改革的舆论共识。”

4.《21世纪金融监管》

以鹤叔现在的身份很难公开推荐那本书,但是他今年特意给《21世纪金融监管》做了序言,实属罕见,从序言中也反映出他对于金融监管的态度。他提出金融监管要有前瞻性,要“长牙齿”,不能只说不做。同时,他也指出拒绝监管上的“父爱主义”,提高依法监管的执行力。这篇文章传播很广,在此不赘述。

二、鹤叔做了哪些事?

从2013年至今,鹤叔除了忙于各种会议,起草各种报告,还有就是调研!现在有一句话是这样说“刘鹤调研前后必有大事发”!本文从调研主题、参与座谈省份、重点考察对象以及企业座谈会等4个方面对鹤叔的8次调研进行了梳理。

1.从调研频率来看,2015年下半年经济压力较大,鹤叔几乎是一个月一次调研(9、10、11)。进入2016年以后,经济下行压力得到一定缓解,鹤叔调研频率变成3、4月一次,下一次鹤叔的调研时间应该是10月或者11月!

2.从调研地点来看,浙江3次,江苏、上海各2次,广东1次,四川1次。鹤叔调研的区域基本上围绕在经济发达的长三角地区,长三角经济总量占全国的比重达16.7%,是中国经济构成的大块头!同样,广东省的GDP占全国的比重达到10.8%,重要性不言而喻。长三角和广东都是中国市场经济发展的最前沿,具有丰富的实践经验,也是当前推动经济结构转型升级任务最迫切的地方,未来这些地方将依然是调研重点。值得注意的是,鹤叔首次去西部省份调研,结合参加座谈会的省份来看,下一步调研的西部省份可能是陕西、云南或贵州。

3.从座谈会省份来看,座谈省份数量基本上保持在7个省份左右,上海、江苏和浙江每次都在,今后估计也都会在。基本上每次座谈会都会有2个中部省份参加,目前没有参加过的江西或山西可能会在下一次座谈会中代表代中部省份参加;东北地区基本上保持每次座谈会1个省份出现,黑龙江可能会在下一次座谈会代表东北省份参加。西部地区也基本上保持每次座谈会一个省份出现,据当前观察来看,鹤叔聚焦于西南地区,下一次参加座谈会可能性较大的是四川或者贵州。

4.从调研内容来看,调研是为了摸清经济发展实际情况,从2014版“三个怎样”(1.经济增长怎么样;2.结构调整怎么样;3.改革开放怎么样)到2015版“三个怎样”(1.怎样适应经济发展新常态、推动结构性改革;2.怎样树立企业家信心、增强微观活力;3.怎样切实转变政府职能、创造良好发展环境)不难从中发现,调研内容越来越具体化、细致化,从开始的“经济发展情况怎么样”转变为现在的“怎么样改善经济发展情况”。同时,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情况在调研中的分量越来越重。

5.从考察小镇来看,第1、3次调研重点考察对象都有特色小镇,同时,鹤叔提到“印象最深的是小镇处理好了政府与市场关系,政府为企业创业提供条件,大胆’放水养鱼’”。他认为小镇建设是在经济发展新常态下发展模式的有益探索,符合经济规律,注重形成满足市场需求的比较优势和供给能力。结合鹤叔1996年发表的《小城镇发展中政府的作用和政策设计》这篇文章,未来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可能会加大对小城镇建设支持力度。

6.从考察企业来看,一方面是去产能压力较大的钢铁、房地产等产业,另一方面是亟待转型升级的造业类企业转型升级,同时,鹤叔的目光正逐步转向他一直所所倡导的新经济领域的企业:大数据产业、信息产业、电子商务等。

7.从产业板块来看,从服装、建筑类、房地产类企业逐步转向绿色产业、大数据产业等新兴产业,表明在去库存去产能这一供给侧改革任务的进行同时,经济发展目标正逐步转向寻找新经济增长点(鹤叔以前有文章写过新经济的四个特征)。

8.鹤叔已经公开4次力挺企业家精神,今后会加大力度呼吁企业家精神,在调研地点会越来越多地与企业家接触。

除了调研,本文还梳理了鹤叔的一些重要报告和会议。

鹤叔的会议和报告,既有整体性的发展战略规划,也有微观的行业内容,提炼出五个值得注意的地方:

1.3月21日和5月31日两次发改委委内改革专题会议用词都充满了紧迫性,可以从中看出当前改革的巨大压力以及紧迫性;

2.确定国企改革的七大行业:电力、石油、天然气、铁路、民航、通信、军工,这些行业被作为试点示范来打造。

3.会见世界500强企业美国康宁公司董事长魏文德,康宁公司在中国的投资与新兴市场的紧密相结合,重点集中在电信、显示科技和汽车排放控制领域,这些对于中国的新经济发展具有重要作用。

4.中美建筑节能基金圆桌会议。2015年9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期间,保尔森基金会和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共同倡导成立中美建筑节能基金。绿色是我国十三五时期发展的五大理念之一,当前绿色金融已经提升到中国战略性优先事项!同时,2016年6月20日,首批项目合作意向书正式签署,5个首批项目中有3个将落户于镇江(鹤叔第一次调研的地方),2个落户于张家口。

5.产权保护与鹤叔后面多次呼吁的企业家精神遥相呼应。

三、鹤叔未来会做什么?

1.深入进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三去”的力度会进一步加强,被调研省份会被要求作出示范性效应。

2.打造新经济动力,突破中国经济发展瓶颈。鹤叔从来都是新经济的倡导者,下一阶段可能会推出《中国新经济发展规划》。

3.电力、石油、天然气、铁路、民航、通信、军工等领域国企改革会变得更加剧烈。

4.特色小城镇建设会得到有力支持,绿色建筑材料、环保产业将得到发展。另外,鹤叔2013年为《渐行渐远的红利》这本书作序的时,在对我国城市化发展的两派:“小城镇派”和“特大城市派”的论争,结合“十二五”提出的发展城市群的政策导向和建设网络化城市的发展模式,强调在合理的运输半径内实现大中小城市的“同城化”,未来的中国城市布局可能是一个大城市周边会有很多的特色小城镇,因而“两城联通”工作将会异常重要,对交通运输、物流、同城服务等产业带来新的机遇。

5.养老服务市场将全面开放,养老产业将会得到大发展。鹤叔对中国老龄化问题表现出一定的焦虑,在演讲、作序、论坛、国家规划、专题会议、学术论文等多种场景下都表示出对这一问题的格外关注,以鹤叔这种将经济问题具体化解决的个性,国家很有可能会出台《中国养老产业发展规划》。

6.全力促进信息产业发展,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产业将迎来更火热的局面。鹤叔曾长期在国家信息中心任职,撰写过大量促进信息产业、新经济发展的文章,对于信息经济的重要性有着深刻的体会,在“三去”任务逐步完成的同时,下一阶段应该会全力推进信息产业大发展。同时,由于长期分管的原因,鹤叔对电子政务这块很看重。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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