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设为首页   
当前位置: 首页 > 智库成果 >

​2019:稳投资任务依然相当艰巨

时间:2019-02-06 11:48来源:未知 作者:管理员007 点击: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中国经济新闻网  日期:2019年01月29 日 作者:邹晓梅  

前瞻2019 ——深化新时代改革开放(14)

邹晓梅

受多种不利因素影响,2019年稳投资任务依然相当艰巨。需求不足、利润下滑、企业投资意愿下降,制造业投资恐难维持2018年以来的复苏态势;在稳投资政策推动下,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望显著回升,但是受制于防范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基建投资也难以大幅反弹;受政策调控及地价回落因素影响,房地产开发投资将显著下降。

2019年固定资产投资形势展望

2018年下半年,囿于经济下行压力不断加大,中央投资调控政策出现了明显转向。目前,这些政策的效果已经初显,投资增速开始企稳回升。但是,受多种不利因素影响,2019年稳投资任务依然相当艰巨。

制造业投资复苏态势恐难持续。与制造业投资增速显著复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制造业意向投资增速大幅下滑。2018年1-11月,制造业意向投资增速下降至4.2%,与上半年相比下降近20个百分点,当前制造业投资复苏态势恐难持续。受中美贸易摩擦、经济增速下行、内需不足等因素影响,企业盈利状况恶化,普遍预期比较悲观,加之节能环保改造浪潮告一段落,预计2019年制造业投资增速将会下降。2018年1-11月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同比增长11.8%,比1-10月份放缓1.8个百分点。新增利润主要集中在石油开采、钢铁、建材等行业,对工业企业利润增长的贡献率达到76.6%。2018年12月,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下滑至49.4%,自2016年8月以来首次降入枯荣线以下,其中,权重最高的新订单指数和生产指数显著回落。在PMI其他相关指标中,新出口订单指数下降至46.6%,已经连续7个月位于枯荣线以下。出厂价格指数和主要原材料购进价格指数分别从2018年10月份的58%和52%跳水至44.8%和43.3%,预示着PPI通缩风险加大(见图)。

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增速有望回升。基础设施投资增速大幅下滑是2018年经济增速下行的主要原因。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增速大幅下滑形成的需求缺口短期内尚无其它产业投资能够填补,经济增长失速的风险恐将加大。随着政府投资调控政策出现转向,2019年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望回升。根据最新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精神,“积极的财政政策要加力提效,实施更大规模的减税降费,较大幅度增加地方政府专项债券规模”,可以预计中央财政对基建投资的支持力度将加大,赤字率破3的可能性较大,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发行规模有望超过2万亿元。2018年12月,建筑业PMI指数为62.6%,比上月上升3.3个百分点,预示着建筑业生产活动有所加快。大中型挖掘机销量回升,PPP入库项目中进入执行阶段的项目数量显著增加,都预示着基建投资有复苏回升迹象。但是,在当前防范地方债务风险,打击地方政府违规举债,地方政府投融资机制短时间内又难以顺畅的背景下,基建投资恐怕难以大幅反弹。

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速将大幅下降。2018年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长主要是受土地购置费投资支出大幅增长所致,建安工程和设备工器具购置等实物投资增长均为负。受地价涨幅回落、商品房销售面积负增长,以及房地产调控政策从严,房地产企业融资、个人按揭贷款等资金来源受到约束,房地产企业杠杆水平接近风险警戒线等因素影响,2019年房地产开发投资将显著下降。

综上所述,2019年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不太可能实现一个较高水平的增长,在财政发力的政策预期下,预计全年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将保持在6%左右。随着我国经济发展,居民生活水平提高、思想观念转变,生育率不断下降,少子化、老龄化问题将日渐突出。劳动人口占比下降,人口抚养比上升,加之社会保障水平不断提高,新生代消费观念转变,储蓄率将呈下降趋势,投资增长面临的约束将越来越大。

促进投资平稳增长的政策建议

维持一定速度的经济增长对于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至关重要。如果经济增长失速,很多问题都会恶化。经济体将陷入“债务—通缩”的恶性循环,债务负担加重,去杠杆、防风险工作功亏一篑,失业率上升牵连出的一系列社会问题也将很快暴露,脱贫攻坚、经济结构调整和经济体制改革等问题更是难以实现。因此,有必要多措并举促进投资平稳增长,防止经济增长失速。

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加大基础设施短板领域投资。当前,我国基础设施建设投资缺口仍然很大,短板仍然较多,中央和地方财政仍然大有作为。一是应适当提高赤字率水平,提高国债发行规模,加大中央财政支持力度。中央财政应当向中西部贫困落后地区、纯公益类或准公益类基础设施投资倾斜。二是加大地方政府“开正门”力度,根据各省债务及资产情况,区分“坏债”和“好债”,大幅度提高财政承受能力较强省份的债务限额,加快地方政府债券发行规模,一般地方政府债券用于支持公益类和准公益类项目,专项债券用于支持经营性较强的项目。三是加快PPP项目落地,在经营性较强的基础设施投资领域引入社会资本,做到引资、引智、引技相结合,提高基础设施投资效率,降低财政负担。四是继续推进减税降费工作,通过加速折旧、下调税费、节能补贴等措施,降低企业经营成本,增加企业需求,促进企业投资。

完善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引导资金流入实体经济。2018年以来,央行已经五次降准,并搭配定向降息、扩大合格抵押品范围等措施,旨在引导资金流向中小微企业、绿色经济和“三农”等领域,但是效果并不理想,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仍未得到实质性改善,这主要是货币政策传导渠道不畅所致。当前,银行手里的流动性仍旧比较充裕,但是却不愿意或者无法将这些流动性转化为对企业、非金融机构的贷款。资管新规、23号文等化解金融风险和地方政府隐性债务管理相关政策法规的颁布,打破了银行旧有的信用扩张机制,新的扩张机制尚未建立,导致充裕的流动性难以滋润实体经济,新增社会融资规模负增长。当前货币政策的重点是尽快建立起新的信用创造机制。一是改善银行考核机制,提高对小微企业不良贷款率的容忍程度,提高银行服务小微企业的意愿。放松基层信贷员授信权限。二是加大国债和地方政府一般债券发行力度,当前,我国金融市场已经陷入“流动性陷阱”,应通过提高国债和地方债等无风险资产发行规模,引导资金流入实体经济,可考虑将地方政府融资平台的公益性和准公益性项目形成的债务置换成政府债务。三是保障房地产企业和购房者的合理融资需求。抑制房价应该更多从供给侧入手,诸如从加大人口流入城市的新增住宅用地供给、促进房屋租赁市场发展、改善城市基本公共服务等方面入手。这些方面如果不改善,房价只能是越限越涨,人为扭曲房地产市场。

扩大服务业对民间资本的开放力度,促进供需动态平衡。从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我国目前正处于结构转型时期,工业领域总体供大于求、产能过剩,服务业则供不应求,供给结构与需求结构错配较为明显。我国服务业很多领域尚未对民间资本开放,特别是教育、医疗卫生、养老和通信等领域,使得供给结构的调整滞后于居民消费升级,进一步加剧了经济体的供需错配。总体来讲,私人投资的效率要高于政府投资,因此,应当加快教育、医疗卫生、养老、通信等领域的市场化改革力度,政府的职责是提供基本服务,并加强事中事后监管。扩大民间投资的机会,一来可以避免大量资金流入房地产或者滞留在金融市场,将更多的社会资本引入教育、医疗卫生、养老和通信等社会民生短板领域;二来可以加剧服务业竞争水平,提高服务供给质量,提升经济体活力。

持续深化投融资体制改革,提高投资效率。一是继续理顺地方政府投融资体制机制,严格区分政府投资中的纯公益性项目和经营性项目,厘清政府投资的边界,公益性和准公益性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政府要认账和买账。加快中央和地方财税体制改革,财权和事权要匹配,这样才能在规范地方政府投资融资的同时,提高地方政府投资的积极性。二是有必要做好地区基础设施投资规划,避免盲目上项目,将有限的资金投向社会民生等短板领域,提高基础设施投资效率。经过十多年的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资建设,我国基础设施供给水平显著改善,已经从“绝对短缺”转为“相对短缺”,某些地区及领域的基础设施投资已经略显超前,某些地区及地区的基础设施投资却存在显著短板。在这样的背景下,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投什么、怎么投的问题显得异常重要。三是落实发展多层次的资本市场,我国权益类融资在全部融资中占比不足5%,远低于美国,也显著低于日本和韩国等东亚经济体,且近二十年来并没有明显改善,应加快发展权益类产品、专业投资机构以及相关金融基础设施,扩大股权融资的比重。同时,在当前地方政府债券规模迅速扩大的背景下,应当加快完善地方政府债券二级市场,建立起地方政府债券市场和地方政府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融资之间的良性循环。

(作者系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投资研究所副研究员)

(责任编辑:管理员007)

(扫一扫,更多精彩内容!)